花之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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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語言:繁體中文
  • ISBN:9789865823764
  • 出版日期:2014/06/09
一個淒清的冬日在冰涼的街頭,回神看見一群落葉自地上飄回樹梢,瞬間一陣狂喜,整個精神都來了。當然是眼花撩亂,那是一群麻雀,而非落葉。我所寫的無非就是捕捉、呈現落葉飄回樹梢的情景。我以為我有這樣的能力。——陳淑瑤 輕培慢拈,手植七年終於養成的青脆散文集 一冊塵與光與霧的迷濛顧盼,收藏心頭的美好物事與記憶 作者從山腳窩居搬至高樓,植栽與人需重新適應大樓節候,家常的風、滲入的雨、挪移的陽光等,左右著盆栽的遷徙,花草掩映的日子,自然有了新解,然而撲面的風塵,仍是古老季節的氣味,於是她小心翼翼地拾起細節,記錄日常小事與衣食樣貌,是陽台乍見杯觥交錯的綠光、老獵人採來的新鮮山蘇、隱於破瓦盆的錦黃小菊、父親贈送的貝頁、遺失歌詞的兒歌、大嫂的年夜飯、阿嬤的土豆糖仔……, 她將無用的小物與故鄉的人情採擷成生活中雀躍的色彩,長短之間收放自如,淺淺淡淡,如一陣風,拂過春光。 ★內文試閱: 捕風 從山腳下的窩居搬至高樓,最覺不慣的是風,有時甚至到了心驚膽顫的地步。自己都不大相信,被偏激的風掐大的人?!大學的一個年初一風和日麗,我提議去走跨海大橋,真這麼做了,和朋友各帶一個來澎湖過年的親戚,一個大男孩和一個小男孩,那時的跨海大橋尚未拓寬,護欄沒這麼高,走上橋才知道,風導演的天滔駭浪簡直要將人颳下橋去,雖然兩名台灣客很信任我們,勇敢是裝不來的,回頭是岸。今日家常的風帶給中年人的恐慌居然更甚當時。 各個窗子吹進來的風各有不同的風味。旁無高樓,書房裡的風一來便是大江大海,瞬間滿樓,招架不住的瓶罐乒乓墜地,一掃而空的感覺差勁透了。搶步過來,落單的卡片紙張全湧至房口,風有多大,關窗的力道就有多大,像回揮那個瘋人一巴掌,將它飄逸的長髮夾在窗框裡。 和室的風徐徐,透過參差的葉隙塵漫的紗窗,如靜詠的山泉,帶來幾許涼意,偶爾被踉蹌入侵者關閉,鐵定是它挾雨偷渡,濕了一角床墊,變天了。 晾衣間的風不算礙事,預防瓦斯外洩,一縫窗息永遠必要,掛在窗上的月曆用以遮蔽正對面住戶的窗子,三四月已整本僵硬,下擺翹起,風撥弄它們不再俐落。這窗位於大樓的凹處,風較溫吞,但個把月窗臺上也會走出一道塵泥,偶爾來一陣刁鑽的風長驅直入,將恐龍領軍的一排甲蟲蚱蜢颳得人仰馬翻,好像在搬演玩具總動員。 而看似單純的浴室小窗卻多次惹惱我自床上跳起,窗上那張備而不用的百葉遮簾成了捕風的籠子,窗開得越小賊風哨子吹得越響,並且幾分鐘就夾雜一次持續數秒的簧片抖音,像隻哀痛的蜻蜓正設法救出牠那亮麗的翅膀。間或控制遮簾的拉桿敲打牆壁,摳摳摳。一向好睡的人不能成眠,它便成了代罪羔羊。而當你一個動作將它排除在外,立即陷入幽蔽的迴音中。 通風,臥床旁的邊窗盡可能不關,這窗風擾亂我也是感覺聽覺上的,無常的。處於陽台左側的迎風面,窗戶外推,像隻招風的耳,感覺風加倍猛烈,嘩嘩嘩,簾幔鼓脹起來,像蝙蝠俠的披風漫天飛舞,一揚一吸的衝撞紗窗,即使簾幔束緊,鬆弛的紗網也會像頻死的鰓一樣喘動,即使再三告誡自己不必管它,最後還是起身拉上了玻璃窗。風突如其來也就罷了,多少回是未先關窗就上床,或者放縱忍受它好久還是投降。 讓我把這麼緊張兮兮歸因於牽掛陽台高踞的植物,而不是垂垂老矣。為了吸收陽光冒險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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