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讀者(2015年05月):愛自己,為何需要別人來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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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愛之名〉

「愛」在過去一個世紀以來,逐漸被建構為一個神聖不可侵犯的概念。它是反世俗的、去功利的、純粹的、內在的、自為的價值準則,真愛無敵,就算是在政治、經濟、社會上的影響力或資本攫取能力(競爭力?)逐步削弱,只要說出這個字,自動就能取得正當性。這當然保護了許多無法「競爭」的美好事物,但有時竟也反過來,成為商業競爭的美好修辭。即連《秘密讀者》自己的發刊詞,都有一句:「我們相信,唯有對一部爛作品能有真正的憤怒,才會對一部好作品能有真正的熱愛。」(至於這是保護還是修辭呢⋯⋯嗯。)在時刻都有暮色將至之感的文學、出版場域,沒有「愛」作為某種精神支柱,大概會崩壞得更快。

本期《秘密讀者》就充滿了各種參差的「愛」。上市以來,頗受論者口碑盛讚的《臺北城裡妖魔跋扈》擔當了本月的「挑戰秘密讀者」,三位論者顯然也被作品激起了熱愛,但除了眾口一聲的讚譽外,也點出作品背後能成功勾引讀者的源流、設計;以及從中可能望見的作品破綻。

而專題「愛自己,為何需要別人來告訴你?」更以肆一、Peter Su、Paris Shih、「女人迷」網站四個案例,討論「愛」如何成為一種修辭,其中的政治性、市場性如何形成。如果「愛」已是高度優先的指令,則「愛自己」大概就是難以顛撲的召喚了吧,特立獨行的修辭如何「轉譯」成規模龐大、從眾性極強的消費行為,箇中符號槓桿非常耐人尋思。賣破十萬本的出版奇蹟Peter Su,為什麼會和行文帶有學術風格的「教主」Paris Shih放在同一脈絡討論?其中交纏的性別和階級因素如何發揮作用?這都是值得注意的。

最後,本期「書評」部分僅有一篇,但卻也不是評論哪本書,而是以一則「文學獎評審會議記錄」為文本來進行討論,即〈盟盟站起來了──一則台北文學獎年金評審會議的修辭考〉一文。此文觸及了敏感的文壇關係,在在令人想起朱天心在1980年代左右「出道」時引起的爭議。這樣的爭議,對單一寫作者的影響並不為小,與聞其事者本當更加謹慎,否則很容易因瓜田李下之議而傷害、干擾了寫作新手的發展。「愛」有時並不必然有益,冰冷的「制度」、「結構」,卻也未始不是一種深切厚愛的結晶。

修辭是簡單的,命名也並不難,不過是將一個符號貼在一個東西上面。但讓它真正恰如其義,而不只是一個可以貼上去撕下來的東西,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了。

【目錄】

編輯室報告:以愛之名

【專題:愛自己,為何需要別人來告訴你?】
1.愛自己,但更愛愛情
2.說你想聽的故事你才聽?——《惡女力》與階級勵志的局限
3.惡女,「力」在哪裡?
4.以女人之名為難女人——談女人迷等女性資訊網站
【專欄:人生相談室】
1.將不存在的人的故事寫出來,他們就能存在了嗎?他們很重要嗎?

【專欄:挑戰秘密讀者】

1.第三的存在——評《臺北城裡妖魔跋扈》
2.妖怪(般的)小說——漫談《臺北城裡妖魔跋扈》
3.妖怪的後殖民生活
4.作者回應:來自虛構的回聲

【書評:我們這樣讀】

1.盟盟站起來了──一則台北文學獎年金評審會議的修辭考

【出版資訊】文學評論新書快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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