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讀者(2016年11月):小說與歷史:從虛構包圍真實

4.5 / 2
  • 語言:繁體中文

〈同住在虛構街的鄰居〉

在台灣,有某些詞彙頻繁地出現在討論文學的場合,而令人尷尬的是,人們往往都以一種嚴重歪斜、甚至是錯誤的概念來使用這些詞彙。「虛構」絕對是最常出錯的詞彙之一,而這些錯誤,也就讓某些文學偏見有了不斷再生產的空間。(比如說,非常經典的「散文vs小說」的討論。)

在中文使用者的習慣裡,「虛構」一詞側重的是「虛」,因此當人們提到「小說是虛構的」之時,真正的意思是「小說所寫的不是事實」——但這樣一來,就會出現麻煩了:理論上有沒有可能出現一篇小說,它「幾乎」就等於事實呢?這樣它還能被稱為小說嗎?如果「小說=虛構=不是事實」的話。

更好的理解方式,應是將「虛構」的重點,稍微挪移到「構」上面來。「構」者,人為的,打造的,形成某一組織框架也。這其實更接近「fiction」一詞的原義。唯有在這層意義上,我們才能明白,為什麼用「虛構」的對立面不是「事實」,為什麼用「真 / 假」來區分散文和小說,總是會有一大堆搞不定的問題。

本期《秘密讀者》的專題「小說與歷史:從虛構包圍真實」,就圍繞著「虛構」的概念展開,討論「小說」和「歷史」這兩位住在虛構街上不同位置的鄰居。在當代歷史學裡,「歷史=真實」早已是一個不斷被挑戰的概念了,就如同在前述的討論裡,「小說=不是事實」也不是一條牢靠的文學知識一樣。這不是要採取虛無主義的立場,而是當我們將注意力放到虛構的人造物性質,才可以比較具體地談:什麼人?怎麼造?造出了什麼樣的物?所造之物的基礎(材料)是什麼,又經歷了什麼樣的轉化?此一專題與「故事:寫給所有人的歷史」合作,不但要談小說當中再現的歷史(如馬家輝《龍頭鳳尾》的案例),也要談歷史著作的構作技術(如黃仁宇《萬曆十五年》的案例)。而在專題的最後,透過《HHhH:希姆萊的大腦叫做海德里希》一書的評論,我們可以看到兩條線索交織起來,讓我們從重重的文字陣勢之中,去思索「真實」這件事。

本期的「挑戰秘密讀者」由徐珮芬的詩集《在黑洞中我看見自己的眼睛》擔綱,文章雖然不是特別尖銳,但四篇文章下來,評論者與作者之間似乎頗多分歧,彼此頗有始料未及之處。而書評欄目的長文〈我,和另一個我:曹寇《屋頂長的一棵樹》〉,則是以重量級的規模,介紹在台灣仍少有人注意的中國「七十後」小說家曹寇。曹寇與去年在台灣出了大長篇《耶路撒冷》的徐則臣屬於同一世代的中國小說家,台灣讀者尚不熟悉,這篇評介或許可以是一個開始。這也是另一種向鄰居打招呼吧。

▌目錄
編輯室報告:同住在虛構街的鄰居

【專題:小說與歷史:從虛構包圍真實】
1. 鏡中茶會
2. 蛇頭鼠尾——讀馬家輝《龍頭鳳尾》
3. 不完全是小說家:黃仁宇《萬曆十五年》的書寫技巧
4. 對真實的在乎:以《HHhH》為例

【專欄:人生相談室】
為什麼要結婚

【專欄:挑戰秘密讀者】
1. 令人討厭的珮芬的一生
2. 詩的火源是飛灰
3. 重複未必使人幸福:評《在黑洞中我看見自己的眼睛》
4. 作者回應:理性與感性:回應秘密讀者

 

會員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