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讀書評

認得幾個字

《認得幾個字》的書評

「字」的本義,從形象來看就是一個寶蓋下面有孩子,感覺就像是家裡的孩子,因此本書書名談得是文字,談得其實也是孩子,有趣。

附註:《說文解字‧敘》「倉頡之初作書,蓋依類象形,故謂之文;其後形聲相益,即謂之字。文者,物象之本;字者,言孳乳而寖多也。」

非寫不可,不寫會死

《非寫不可,不寫會死》的書評

讀完李欣頻的《非寫不可,不寫會死寫作.創意.旅行與人生的50問》,對尷尬寫作的人有療效,對不想平凡的人可強心,對旅行裹足不前的人有激勵 ...

我覺得她的文字中有種天真、不涉人間煙火,要說他不懂現實原則呢,還是她以她的天真和創意征服了現實呢?

看不見的城市

《看不見的城市》的書評

卡爾維諾《看不見的城市》也是我心愛的書籍,喜愛程度大概和《如果在冬夜一個旅人》不相上下,但究竟後書取巧了一些,不如馬可波羅從記憶和想像中提取一個又一個忽必列可汗擁有卻無法眼見的城市,那當中的魅力,更讓人難忍驚呼。

奇怪ㄋㄟ---ㄧ個日本女生眼中的台灣

《奇怪ㄋㄟ---ㄧ個日本女生眼中的台灣》的書評

圖多字有趣,從外到裡都好看的中、日文對照奇書。

這市場上(從具體到抽象意義)充斥太多「台灣人」論述,從種種必須認真以對到不值一顧的政治扮妝都有得買,而這本書以誠實、直觀的生活體察來狗仔台灣人,反倒令人生愛。

就是一句「奇怪ㄋㄟ」的感嘆句,娓娓道出作者青木由香這位在台灣硬拗學得腳底按摩、愛台灣茶的插畫家,如何又愛又奇怪地看著「台灣人」這個物種。

台灣人有在公園扭動「水母體操」的軍團、台灣人有很長的鼻毛、台灣人愛當眾豪放放屁與打嗝、台灣人有放肆自在的KTV文化、台灣人有對背後動靜一點都不敏銳,很有可能被暗殺的走路文化,台灣人有出門546步內就有12家藥局、醫院的生病免驚天堂。

青木由香由種種觀察導出台灣人成份分析,所謂的台灣人=45%中國人+15%的名古屋市民+13%的東南亞人+13%的靜岡縣民+7%的只看眼前+7%的美國國民。幾個簡單註解,名古屋市民愛現,愛和人裝熟,討厭走路;東南亞人喜歡摩托車、夜市,有點健忘,鼻毛長,沒時間觀念;靜岡縣民粗線條,屁多,喜歡挾菜給別人;美國國民則在超市小額消費也刷卡,冷氣開太強,現實主義。

書中對台灣人有讚揚,有冒犯,之間的標準當然是組成青木由香的成份:日本文化背景+個人喜好;有時說得讓人開懷大笑,有時卻也讓人不禁臉紅想鑽地,但是這麼可愛又誠實的觀察,這麼衷心的「奇怪ㄋㄟ」,加上活潑版型與插畫,將我們習以為常、為自然、甚至冷感無感的台灣常民生活,置入了一個陌生化的異國框架,太陽底下的台灣人又新鮮起來。

門外漢的京都

《門外漢的京都》的書評

京都如此窺看,也是一絕

寂寞獵人

《寂寞獵人》的書評

這個以舊書店老闆岩老爹和他的孫子小稔為主要人物的推理故事,6個獨立的故事中雖然也有屍體和犯罪,不過寫得相當生活化,以舊書店的日常生活及業務作業舞台的主場景,祖孫的關係也寫得相當親切可人,穿插進來的故事雖然刻意與書有關,但也大致入情入理。

因為第一部看宮部美幸的作品是《模仿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第一眼的印記(imprinting)作用,覺得宮部之前的許多作品都是為了這部傑作在練習。之前記得看《理由》時有這種感覺,現在看到第6個故事<寂寞獵人>,一樣有這種感覺,因為裡面有個凶手模仿某部未完成的推理小說而犯案。

越讀者

《越讀者》的書評

讀完《越讀者》,覺得這真是一本少見談論與閱讀相關的書。

一般市面上談閱讀,多半是搜羅名家說法,或是些密技型的攻略,往往不是說法互相矛盾,就是沒有經過任何驗證。

唐諾《閱讀的故事》也是本事涉閱讀,而且相當精彩的作品。有趣的事,書中雖然也有些具體的命題,像是沒時間閱讀,沒小說的閱讀等,但看唐諾處理起這些原該是路邊攤的食材,但一經他手,儼然成為五星級的華麗絢爛的高級料理,美味盡在其中,但原先那些小鼻子、小眼睛的題目,卻也因此被轉換成另一個層次的問題。

記得之前讀大塊出的《用功知道》,就折服於作者的一以貫之的追論問題手法,從人認知、記憶的機制,到提出具體解決,一環扣一環,直教人驚呼過癮。

《越讀者》雖然沒有作到如此體系化,但也頗有此風。

(光是吳繼文的序就值回票價)

《越讀者》是由困惑而起的書,郝明義自陳身為讀者,他對閱讀一直充滿太多困惑,即使他身為出版人的身份,讓他有機會讀到比平常人更多的書,即使網路出現,讓閱讀更容易延伸,更容易跨過以往時、空的限制。但閱讀是什麼,仍然是團迷霧。

而郝明義說,44歲那年,他終於有機會能將這些困惑好好思索,並得到一些體悟,而之後花了7年的時間進行歸納與實驗,最後有了《越讀者》這樣一部作品。

閱讀的時間,我不經地想,這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雖然每個人終究得面對自己與閱讀的問題,那問題必然都是量身訂作,雖在父兄,不能以移子弟。但是看到有人能寫出自己困惑的探索(而且是這麼樣一位專業讀者),與其嘗試給出的解答,對於仍在閱讀中困惑的人,無疑也能給予鼓舞的勇氣-我的困惑既不孤獨,也非特例,而且只要繼續閱讀,終究我就能找出自己的解答。

沒錯,《越讀者》已經嘗試提出的些閱讀法則,也解答一些具體解答,如利用食物分類為喻,處理閱讀比重與分配的問題或像如何利用書店等,而這解法恰恰命中目標,而不像唐諾高深的示範(唐諾已經有點接近禪的境界了,沒什麼人間煙火氣)。這些法則的確能解決我們現實生活中與閱讀有關的問題。

但如果只把《閱讀者》當作是解答書,未免辜負郝明義先生將他困惑和盤托出的意義,困惑的情節,正是我們不可多得超越閱讀困惑的營養劑。

胡雪巖(上、下套書)

《胡雪巖(上、下套書)》的書評

又是一個眼看它起朱樓、眼看它宴賓客、眼看它樓榻了的典型故事。

二月河版本的《胡雪巖》,其實故事節奏掌握的並不好,氣息紊亂,枝節蕪蔓。文字更玄,精華與糟粕並陳,不過我會很自然地猜想錯不在二月河,而是另外一作者。

有些文字太過小兒女情狀,與二月河大歷史的雄心,顯得底氣不櫬,有些近乎色情的描寫,更是讓文格屈居下流(我並非衛道主義者,只是就文字本身打架的情況來說)。

不過以想了解胡雪巖一生梗概而言,還是一個堪讀的入門。因為高陽的作品只會嚇壞不常讀歷史著作的人。

換取的孩子

《換取的孩子》的書評

小說主角古義人從高中時代就認識的好友吾良,同時也是他的妻舅,在跳樓身亡後留下了「田龜系統」-舊式的錄音播放機和一堆卡帶給古義人。古義人透過田龜系統,想要了解吾良自殺的死因,由此開始,展開一場回憶的探尋之旅。後來因為過於耽溺田龜系統,也因為吾良在錄音中的建議,決定到柏林自我隔離,也都遇上和吾良相關的人、事。

古義人和吾良在高中時代遭遇一段經歷,已故古義人父親門徒是激進右派,以吾良為餌,打算引誘當時美國一位駐軍軍官彼得,將吾良的身體作為交換廢棄軍火的代價。那一天發生什麼事沒有人知道,即使多年後吾良打算以此為本,設計出的電影分鏡也有兩種不同的版本。

千樫,古義人的妻子,在古義人從柏林帶回來的繪本中,讀出這本書是說的是自己的故事,吾良在當年那件事發生後,就好像是被換過的孩子一樣,也從此走上不一樣的人生。他一直想把原來的吾良救回來,卻無能為力。

「死者已矣,忘了吧,就連生者也該置諸腦後。但願你們只把心思傾注在尚未出生的人身上呀」,這是小說最後一句,而千樫最後盡力幫助吾良過去的情人,雖然懷得是別人的孩子,但也許能將沒被換過的吾良再生回來。

綠色奇蹟

《綠色奇蹟》的書評

「如果上帝真的存在,為什麼還會有這麼多可怕的事情發生?」

這是史蒂芬‧金在<論寫作>一文中,提及發展《綠色奇蹟》這部小說主題的動機。而這個疑問,又何嘗不是我們對這個不那麼美滿的世界,提出的無力天問。

不用提及遠方的戰爭,不用遙想貧困國家苟活於生死邊緣的幼童,只要翻開每天熱銷的蘋果日報,我們就有足夠的材料,去質疑全能的力量究竟何在。

當保羅‧艾吉康送約翰‧考菲走上綠色末路,將電椅腳鉗扣上那一刻,心中糾結的,正是這樣的疑問,甚至更為矛盾與畏懼。

在《綠色奇蹟》的主線情節中,我們看到史蒂芬‧金擅長於說灰色故事的能力。所謂灰色故事,我指的是將原本正義與罪惡的界限模糊化。

正義是什麼?當保羅違反監獄規定將約翰運出去時,我們認同保羅的行徑,並希望他不要被發現、抓到,但究其實,這終究是違法的行徑。

當保羅向妻子珍妮絲坦白只能依法律處決約翰時,惹得珍妮絲痛罵他是殺人兇手時,我們心中也不禁期待,能不能像珍妮絲所說,偷運約翰越獄,或有什麼奇蹟發生,讓約翰免於極刑。

史蒂芬‧金讓我們跟著劇中角色犯著一次又一次的罪,而且深深認同這樣的行徑,然而我們心中卻都認為在主持正義。

事實上,這就是史蒂芬‧金的高明戲法,利用打破僵化的形式正義,召喚出我們心中對終極正義的追求。

如果說這世界上帝的半成品,史蒂芬‧金讓我們相信我們能將它修得更好,即使有時不免失敗,但我們會帶著這樣的信念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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