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的究極撥弄

piggod10 發表於 2018-09-01

  只能說,時間不知不覺已經過去這麼久了。

  王文興於一九七三年出版費時七年寫就的《家變》,特異的語言手法以及結構在當時引起不少的討論,小說核心討論的父子之間的衝突以及知識導致的反動之不安也確乎衝擊了當時的台灣社會。

  但那大抵是過去的事了。

  《家變》的小說結構並不複雜,小說的核心批判直指新生代(毛毛)在成長過程中由於知識的累積而逐漸質疑父母,直至父親離家為止。這樣的心理掙扎多少存在於人們的成長經驗,在智識的發展以後開始挑戰以及鄙夷父母,而「家變」的過程可說是毛毛在知識、經濟等面向逐步侵吞父親地位,最終將父親的地位篡奪。就如同小說中毛毛與父親在夢中的相殺,這整個故事很自然會讓人與伊底帕斯情結(戀母弒父)連結。然而,王文興本人在序言中便曾經提及,倘若將《家變》的文字抽去,《家變》即失去可觀之處了。

  《中外文學》的數篇評論中都提及《家變》的文字,認為王文興利用文字的抽換製造了視覺的刺激,在句尾的虛字、發語詞以及若干字元中利用同音冷僻字、注音甚至英文字母製造不同的意象以及音韻,是以文字的剖析變成更加複雜的過程,不僅就音韻、上下句文,甚或文字的部首偏旁之象形指事都有其特異之用意,幾乎將文字的複雜度以及變化性達到終極的運作,文字的高度運用使得小說細部豐富度大幅提升,確如評論提及的「《家變》就是真」。

  雖然說《家變》的文字運作以及實驗性讓人感到相當的驚異以及讚嘆,但是另一方面我個人認為文字的運作畢竟是小說的一個組件,雖則有其絕對的價值,卻未必是小說終極的追求,這應當是學習以外另一值得注意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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