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飼育(平裝)》的書評

yee 發表於 2015-09-21

戰時的日本傾國家機器之力,進入作戰體制。然而鄉村的男孩在城鄉、世代的屏蔽之下,戰爭似乎成為遙遠的背景,巡弋的戰機像一場捉迷藏。直到黑人被俘,闖進他的村莊。黑人在男孩眼裡,從頭到尾都是異類、「他者」。從黝黑的膚色、腐臭的體味、到陌生的(無)語言,在在迥異於男孩所身處並熟悉的文明體系。黑人是戰爭的遺留,甚至能說就是「戰爭」本身。

然而雙方這種脈絡錯置的接觸、認識,卻反而使「認識」成為不可能。黑人被軟禁在地窖中,孩童從狹窄的窗口看見「戰爭」、目睹「另一個文明」,卻在認識的不可能下,只能以最獸性的方法「認識」這個「人」--看來近似動物的外觀、氣味、語言,到最象徵性的、昂然粗暴的性器--讓傾盡「文明」(高科技、現代國家體制)之力所造成的戰爭,在此暴露其一語雙關的野蠻。戰爭使(戰場上的)人還原成獸,戰爭使人只能讓另一群人以獸的方法認識。

生殺「闖入者」的決定,在重重的官僚體系內互踢皮球,曠日廢時,迂迂迴迴,唯有暴力最直接。男孩萌生友誼的錯覺,讓他直接禁受了暴力。然而靜默的陪伴、戲水的歡快,換來的只是令人羞慚的錯覺嗎?如果沒有戰爭作為背景所造成的對峙,來自相異(而非對立)體系的人,就不能相濡以沫,相忘於江湖嗎?死亡最直接;黑人一定得死(或是失蹤?)。畢竟這不是一個世界大同的成長故事。這是一個由傷害(大如戰爭,小如斷掌)產生斷裂、認識世界,從而結束了童年的啟蒙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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