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大胡鬧》的書評

rchen131 發表於 2015-09-24

絲山秋子(陳系美譯),逃亡大胡鬧,大田,2008年4月30日初版(0221-0222/2009)。

前天,我在手帳錄著突然映在腦海裡的句子:「在人生的過程裡,我們像毛蟲般不斷地吐絲織就自己的繭,並且一直增加它的厚度,然後,就真的以為這就是所有的世界了。許多枯乾在繭中的,就是因為堅信這樣的想法,而失去了破繭羽化的力量。」
絲山秋子筆下的患有燥鬱症的小花,因為燥症的發作自殺被歸入精神病之流,成為失去家庭和朋友等正常社會連繫的病人,拘束在比「犯罪人」還不把人當人看的苛刻環境裡。在對於院方藥物無法有效控制病情持續惡化的恐懼與對於21歲夏天即將過去的焦慮驅使下,她展開了她的逃亡之旅。臨行前還拉了一直自稱是東京人後來被知道是名古屋出身而被取了譏嘲綽號的病友名古屋包一起踏上逃亡的路程。
這是一段沒有追獵者的逃亡。小花意欲逃離的是被社會和以前的自己框定的角色,以及以為的被追回去就要面對的處置。然而,事實上對於這二位「社會無害」的燥鬱症和憂鬱症(尚未被精神醫學界如貓山的醫師視為真正的精神病)的患者,院方可能都不曾考慮發出追補的通知,沒有追獵者的逃亡,其實面對的是被自己和他人歸類為精神病的自己想要與別人建立關連性與回歸正常社會的恐懼─「總之人只看到他只想看的」。
之於同行的名古屋包,雖然已經到了療程將近結束、出院日期將近之日,還是沒有反對地跟著小花出逃。或許是因為對將至的未來如何妥協的不確定,就像他雖然還在心裡堅持對東京的想望,卻還是接受「名古屋包」這樣的綽號的心情,所以才隨著小花展開一趟比較像是「逃離現況、追尋自我」的旅程吧。
逃亡兩人組在旅途將近的時候,也意識到這樣的逃亡是無關「外面的城市依然正常運轉」的蠢事,而疏離的人際關係建構的「白痴似的生活」則已經是他們接下來要去面對地「已經不是在我們身後,而是來到了眼前」。
故事最後名古屋包對著薩摩富士山的「太胡鬧了」的大吼,與其認為是名古屋包對小花經過這一番折騰後不得不提出「回去」的回應,不如說是表達他不得不再度面對被社會和以前的自己框定的角色追上、終究無法真正逃離的不甘心。
生活在「正常社會」的「正常人」,是不是偶爾也會有著逃離一切自己與社會織就網絡的意念在悄然驛動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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