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會好轉,他愛妳──以他的方式,妳應該自行考慮,那是不是妳想被愛的方式。 他會不會讓妳幸福?

Claire Yuan 發表於 2020-05-22

德國作家施益堅繼《離心旋轉》從丈夫的角度審視自己的人生後,
以《對手戲》鋪陳女性深度心靈剖析,從妻子的視角來看這段婚姻的走向與未來。
一部令人既感動又不安,以出發和責任為主題的小說,也包含面對自己生命的嚴肅課題。


妳正在婚姻裡上演對手戲還是獨角戲?
要完美詮釋婚姻裡的雙人舞,妳必須和另一半一起回頭審視自己的成長歷程。
"共同的生活謊言是複雜的產物,但是根本原則簡單:
一個不想聽另一個不敢說出來的話。
這不是怯懦,而是某種沒有寫下的契約,雙方都有義務加以維持。
"pg.208
一切都會好轉,他愛妳──以他的方式,妳應該自行考慮,那是不是妳想被愛的方式。
他會不會讓妳幸福?






舉世皆存的女性困境是──
一個女人要在家庭與婚姻裡保有自我究竟多難?
凡走過必留下痕跡,生命裡的一切,都會刻在妳的靈魂深處。
"每個人生可能可以重新開始不只一次。
重新開始,歸零,再出發。放過自己,放過別人。"pg.7




"我想和你分享很多事情,但是每次還沒說出口,就已經可以預料到對話會怎麼發展。
我很清楚你會從哪一點切入,只要我一說起什麼困難,你就滿懷希望。
我每次說起難處,卻完全得不到你的體諒,只是坐實了你的看法──我走錯路了。
而且現在我覺得不舒坦,因為我燃起了你的希望,卻必須讓這些希望落空。"pg.17
何暮德不清楚他與瑪麗亞之間的婚姻已經岌岌可危了。
更不知道妻子認為,這個婚姻危機是因為丈夫的態度。
這一年以來他們夫妻之間的關係一直在原地踏步,沒有絲毫進步。
妻子瑪麗亞認為,他們相處的珍貴時間都浪費在同一個沒有結論的對話。
瑪麗亞想:丈夫一定不了解,她不是為了法克才去柏林,也不是為了和丈夫分開生活,
而是出於一個簡單的理由:以她的年齡,每個不可能都是最後一回,之後再也沒有任何機會。
所以,她希望何暮德了解為什麼他一定要這麼做。
皮拉爾說過:每段婚姻都是斯德哥爾摩症候群的病例pg.30





"因為在這裡,我們不吝於在任何道路上追隨真相,
只要理性還能自由而不受阻礙地對抗錯誤,
我們就容忍錯誤。~湯瑪士.傑佛遜"
瑪麗亞知道自己和法克之間根本不可能有真實關係,她才挑上他當老闆,
她喜歡他不符合她對男人的期待,不像任何她至今所認識的人。
從那天晚上遇上那個攝影師,認識路易,到法克,這是一條漫長的道路。
她沒想過後來會如何,總有一天她要告訴他所有的事情,
那天晚上,和後來發生的事,沒有人知道後來會怎麼樣。不是嗎?





有些事情多麼美好,可惜生命不是這麼一回事。
為什麼在還沒完全嘗試以前,每個人都自以為知道生命是怎麼回事?
人們所選擇的生活,連同生活所帶來的,不論是福是禍,事實上人們什麼都不知道。

"事實上人們能想像的比自以為來得少。
在想像裡,人們只改變一個細節,忽略其他部分也會隨著改變。"pg.192




"有種德國典型的實事求是,背後卻藏著些什麼,
她的丈夫也是如此,有種逆來順受的性格,偽裝成對無名全力的信賴,
這權力的唯一價值在於出錯的時候,大家可以把他們的罪惡推到它們身上。"pg.297
無論如何,冷戰並不能解釋,除了期望改善之外,為何她個人也沒多做些什麼。





"...當然。我只是想確定我們的生命由我們自己決定,不是由生活狀況來左右。
自主決定,了解。她知道他並沒有諷刺的意思。..."pg.320
瑪麗亞與丈夫何暮德之間的對話充斥著滿滿的壓抑性憤怒與刻意隱藏。
丈夫認為她屬於那種越沒有選擇,行動就越不可預測的人。
從外部看起來就像是種自發行為,事實上這是迷失的人對自由的渴望。
如果他們只有一個選項,他們就會做出完全相反的事。




"正好相反。她說。你才是自由的人,你直接切斷線條。
而我執著於抓住一切曾經存在的東西。只是,為什麼呢?
因為曾經。他堅定地搖搖頭。
妳向後看,因為前面什麼東西都沒來。
妳還是年輕女人的時候讀書,說服自己必須順從自己的生命做出特別的事。
第一,妳不必這麼做,第二,妳做不到,因為那需要一些天賦。"pg.399
只有少數人的自由在於與眾不同。大部分人的自由在於隨波逐流,
我們社會的病態在於說服所有的人,他們是被召喚去成為與眾不同的人。





"現實裡每個人都是以他人為代價來減輕自己的良心負擔。...
某天我明白了,重點不再於坦白一些事情,而是在於承擔後果。
我這麼做了,那不是我會想選擇的生活,
但是我留在波昂,為了他,為了妳,為了我們。"pg.434
何暮德對瑪莉亞說了肺腑之言。
但瑪麗亞決定像從前一樣過日子,說這是她的後果,甚至宣稱自己為此做出犧牲。
她唯一的妥協就是: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其他人要不就接受,要不就滾。
何暮德輕聲對自己說:或許我的表達不好,我們並不覺得那糟糕,只是讓我們不安而已。




"你以為我看重自己的需求剩餘我們的。某種程度上也有道理。...
之後好幾年,我一直把我們的需求看得比我自己的還重,然後我想著為何不顛倒過來?
我從來不屬於那些只為家庭而活的女人,更何況這是什麼家庭?
一個頂多忽略我的女兒,一個從來不再的丈夫。..."pg.451
瑪麗亞對丈夫說:我不需要大房子,我不需要每天在我丈夫身邊睡著,
但是要有意義地度過我的日子,沒有這種感覺我不能活。
可怕的是丈夫知道但是不想面對,他能為妻子實現的生活不是妻子想過的生活。
他害怕妻子夢想的生活,可能是個沒有自己的生活,這些年來一直對這些問題視而不見。







"因為我們不是知道德太多就是太少。抱歉,瑪麗亞,我必須讓自己冷卻一下。
我也不知道我們以後怎麼辦,但是我們絕不能馬上選擇下一個出路,
我們多年來一直這麼做,但這枚讓我們前進半步。
就像那次吵架之後,我們終究必須弄明白。"pg.457
離婚是何暮德最不想要的,他甚至無法想像那會怎樣,但是他知道有些事情因此而改變了。
他沒看見不在家和不諒解對妻子的狀況有多糟,顯然盲目地再把眼睛閉上並不是辦法。





"何暮德曾說:每個人生可以重新開始不只一次。人永遠不會老到無法改變自己。"
瑪麗亞開始逐漸想到,他們兩人浪費了多少時間,忽略了徵兆,屈服於離心力。
她在沙灘上站住不動,這是她這一刻唯一能做的:不要跑走。




很棒的一本小說,關於婚姻之間各種糾結的剖析,關於情感各種面向的寫實。
只是用字遣詞敘述繁複,需要一些耐心逐字品嘗閱讀。
~接近4顆星




註記頁數:
pg.7,17,19,20,28(89),30,31,43,50,56,59,65,68,76,81,82(84),86(87)
92,105,113(114),129,135,145(152),150,169,182,188,192,200~201,202,208,216
250,290,297(298),307,317,318,320(399),328,332,340(341,342),349
351(352,353),364,376,378,398,408,417,428,434,436,441(442)
445(446),449(450),451,453,457,4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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