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大樓》的書評

missrain06 發表於 2015-10-15

小說的時間軸不長,大約就是大樓住戶鍾美寶死亡前後。其實時間的流逝在小說裡不太重要,畢竟小說由與美寶相關聯的大樓住戶各說各話所構成,每個篇章就是一住戶的生活情感濃縮,也是拼湊出美寶形象的碎片。整本小說,只有一個篇章是美寶的視角,也是偏較前面的章節。光看那個章節,對於美寶的形象雕塑就是個雖然有著悲慘童年,但仍努力存活的美麗女孩,而之後從其他住戶的眼中、心中,竟衍生出一個「惡之女」。

美寶讓我想起《附魔者》中的琇琇、《愛情酒店》裡的寶兒,或是任何陳雪小說中美好卻墮落、渾身沾染性愛、流連於各個愛人的女孩。之於那些愛他們的人而言,(美寶)他們是極其美好的,需呵護寵愛的,為此可以不顧一切。即使最後被他們狠狠傷害甚至拋棄,也無怨言,甚至感到憐憫──他們不是出自個人意願變成這樣的,是因為巨大的苦痛還是什麼,迫使他們如此。

陳雪的作品使我著迷的原因,就是她書寫的「惡」。一直以來我都確信唯有悲傷痛苦憎恨憤怒這類強烈情感的文字才夠深刻,而《附魔者》、《愛情酒店》或《迷宮中的戀人》裏頭那些「惡之女」,他們所經歷的感受的,都讓我感到痛。我不太會形容那是什麼樣的感覺,只能說陳雪書寫在這些小說中的情感疼痛,深深撼動了我。那也是我自身在書寫上一直追求的,卻很難做到。

然而,大概是因為書寫方式的改變,《摩天大樓》不再只著重於人物情感的描寫部分,或是陳雪自身情感的投射在此並不多,我讀完小說沒有太大的悸動,甚至覺得有點可惜。就我而言,是比較希望看到美寶的視角能夠多一些,對於她的情感能著墨更多,但她畢竟在小說剛開始沒多久就死翹翹了,也不能怎樣啊啊啊。他人眼中或心中的美寶雖也是美寶,但不完全,也待商榷(人的記憶很不牢靠,也會被美化)。撇除這些,我還是挺喜歡這部作品的,陳雪雖然改變了書寫方式,但在描述人物的字句中仍是有她一貫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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