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修正之旅

張道琪 發表於 2016-02-16

我很喜歡法蘭岑,先前《自由》剛進台灣的時候就看了,為他書中很少作家認真描寫的美國保守中產階級而震撼。雖然知道「沉默的多數」真是句屁話,但是真的很少有人認真的描寫這些保守中產階級的內心狀態。

這本《修正》在《自由》之前,卻比較晚引進台灣,寫的同樣是美國中西部保守家庭的故事。法蘭岑的文字密度蠻高的,雖然是小說,我卻看了兩個多月才看完。(中途花很多時間讀跟工作相關的書也有關係)這一本就書本身來說沒有《自由》那麼成熟,卻可以比較直接的感受到法蘭岑本人的個性和經驗。

這本書的主角是一個家庭,父親艾爾佛瑞,母親依妮德,大兒子蓋瑞,二兒子齊普,女兒丹妮絲。這不是一個幸福的家庭故事,相反的,看似平凡幸福的家庭中隱藏了許多委屈和疏離。艾爾佛瑞年輕的時候長得帥工作收入又不錯,但是個性中的僵硬讓他與妻子難以相處,與兒女也多少有隔閡;退休之後難以調適生活,身體迅速老化崩潰,他卻以為自己仍是當年那個發號施令的老爸。依妮德是個活在丈夫陰影之下的女人,她沒有出門工作,在家溫順地把孩子養大、照顧好老公,但是她的能力和抱負卻從來沒有人看見。艾佛瑞爾是個太僵硬的人,依妮德直到他老病得無法反抗,才能夠依自己的喜好擺佈他,也才有機會發展「沒有老公」的人生。蓋瑞是個充滿男子氣概的好兒子,擁有一妻三子,也有美國式的孝順,卻隱然間感覺自己走上與老爸類似的道路:疏離、靠工作逃離家庭。齊普是最接近我自己生存狀態的人,讀了滿腦子好書,人生卻充滿失敗,亂搞一通之後還是只能回到家裡。他是最不負責任的人,卻也是最後擔起送父親終老的陪伴責任的人。丹妮絲是充滿魅力的女性,明豔動人,事業成功,卻在經歷大半輩子之後才明確知道自己只愛女人,途中的混亂只有自己能面對。

這本書的氛圍很像【八月心風暴】,拉出來看每個人都各有故事,以父親的失智到死亡為經緯,把眾多故事綿密的交織在一起。故事的高潮是聖誕節,三個孩子突然意識到父母的老去,以及這個家的問題,原本不斷接受的親子關係扭轉為反哺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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