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色論】所衍生的一些心得與感想

blattus 發表於 2017-04-05

【家畜人鴨俘】這本異色文學常常被歸類為情色,其實可能正好相反。如果巴代伊的情色哲學是成立的,情色是屬於神聖(原始神聖中純潔與汙穢都屬神聖)世界,是對於將人類框限在工作世界(也是物質的世界)中的禁忌的踰越,因此情色本身不是物化的。
而家畜人鴨俘中,所使用的象徵手法卻是徹底的物化。你可以說,他是用情色的語言,去把情色本身逆轉掉。在20世紀後期以來色情工業化之前,沼正三就能有此洞見,實在是個先知般的鬼才!

當然,沼正三所要諷刺的對象並非是情色,而主要是二戰以來的國際政治。但是在對於情色的處理態度上,他走的方向跟薩德(以及巴代伊)幾乎是相反的。或者,正如巴代伊的情色論所闡述的,情色是對禁忌的踰越,而踰越本身實際上是對禁忌的肯定,那麼沼正三對情色的顛覆或踰越,就這種角度來看,也是對情色本身的肯定?

即使當代的色情產業已經工業化(同時,也徹底的商業化、物質化、工作化),而削弱了它本身的踰越力道,但「物化」一詞的濫用,或許才是對禁忌的誤解所衍生出來的語義學錯誤應用,而使情色與踰越和神聖脫鉤的禍首?

只有最淺薄的人,會認為當代的色情只為特定性別服務。而動輒以「物化」來指責色情對人(或更加限定的說,女人)的處置方式,其實是對於發話者本身意欲的違背呢。色情是為了讓人脫逸將人物化的工作世界而訴諸的踰越。所以我才會說,色情工業化了,也就把自己的存在意義稀釋掉了。

另一方面,也就表示,「物化」一詞所要譴責的對象,實際上也不是色情,而是為了色情而「工作」的結構。所以,嚴格說起來,把這兩件完全相反的事情混為一談是很愚蠢的,除非論述者欲追求的是將兩者在意義上進行「對消滅」(此物理學名詞完全符合我所要講的緣由、過程與結果)。

不過,腦袋清楚的女性主義者都知道這一點。所以他們要求性解放。性解放表面上來看或許有釐清情色與工作範疇的目的,但也有可能適得其反。不過我們還是可以從整個社會與經濟結構著眼,來稍微分析一下其中的機理?

當代已經甚少狂歡式的慶典。對工作日常的脫序踰越,已經弱化為分散到下班時間或週末假期的短暫抒發。甚至可以這麼說,連想要達成踰越目的的活動都已經被工作世界收編了。將色情工業化,成為一種謀利、賺取利潤的工作,更是對情色揮霍本質的嘲弄。這也是當代人類性靈徬徨失措的病灶之一吧。

當代人類將宗教的神話除魅化,把生死的界線畫得太清楚之後,雖然活得更長命,卻變得更怕死亡。所以現代人其實並未脫離恐懼,而是製造了更多的恐懼,而這種恐懼已經超乎自然界所賦予。人類哪裡不需要宗教?只是舊的神祇已一一被顛覆而已。難怪邪教橫行,偽科學也大發利市。

而宗教的起源:神聖與生死,在巴代伊的哲學體系中,和情色是脫不了關係的。所以,我所謂的「當代人類性靈失落的病灶」,或曰情色、或曰宗教、或曰生死,其實都屬於同一淵源的不同面向。但這問題也不可能是能看穿A片的哲理、心理學和藝術史似的脈絡,同時得到些微假裝縱欲的宣洩感就能解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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