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雷耶先生站起來,說他很高興認識我,並且說想進去躺一會。他身體不太舒服。希望我能原諒。他如此有禮,我真想把他抱出去休息,以表達心中的感激。」——p. 130

n 發表於 2017-06-22

事實就是,很少作家能像村上春樹那樣備受禮遇——全著作由同一譯者翻譯——而如此禮遇不僅是對作家恭維,也對讀者仁慈,不需要閱讀同一作者作品卻經歷不同語言習性。馬羅沒有受到這種禮遇,但也因此使我開始嘗試以一種新的習慣來閱讀,我試著不被單文字或語句給限制住地閱讀翻譯作品,試著穿透過讀取的文字去感受作品本身的故事性及作者調性。至於效果如何,還不確定,因為我不很有把握自己有機會擁有那個閱讀原文書的能力機會。
  這大概會是馬羅最水深火熱的作品了,無論從他遭遇的困境或美好,到他的俏皮(垃圾)話,都不斷顯示他情感及情緒的激烈。

  對於冷硬派還不是太熟悉,因此單從馬羅來看,「冷硬」的是主角的性格,或說,主角努力呈現的性格——對「男人」這個詞彙所代表的意義的莫名偏執。但在主角努力呈現自己所追求的理想模樣時,遭受的打擊和遭逢的溫柔沒有一個不是嚴酷的考驗。

  「『好吧,馬羅,』我咬著牙說。『你是個硬漢。六呎高的鐵人。脫了衣服洗了臉以後也有一百九十磅。肌肉結實,下巴堅硬。你可以承受的了。你被敲昏過兩次,喉嚨被勒過,而且下巴被用槍柄打到昏頭轉向。你被注射了滿身毒品,整個人處在毒品的影響下,變得和兩隻跳華爾滋的老鼠一樣瘋癲。而這一切又能把你怎樣?家常便飯啦。現在讓我們瞧瞧你的真功夫吧,例如,穿上你的長褲。』
  我再度在床上躺下來。」——pp. 180-181


  對於故事本身,我或許還是喜歡《漫長的告別》多些,但《再見,吾愛》裡的馬羅卻更吸引人。他可以花一頁的篇幅去形容一個印第安人有多臭、有多醜、看起來有多蠢,就算被印地安人狠狠打趴仍不忘繼續消遣對方。但就是這樣根本胡鬧的行事風格讓他脆弱而柔軟的深處,不需透過自哀自憐也誠實坦蕩地展露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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