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埋葬的記憶》的書評

johnptc 發表於 2017-07-01

身處在不列顛的一對老夫婦艾索和碧亞翠絲隱隱覺得不對勁,自己的記憶似乎經常的被遺忘,卻又說不上究竟怎麼回事,在村子裡也因此覺得受到欺侮,於是趁著清醒的一刻,兩人決定出發去拜訪住在附近,卻久未聯絡的兒子,一方面也希望能弄清楚,找回失去的記憶。
《被埋葬的記憶》以寓言的寫法,描述兩夫妻上路後的種種遭遇,在那個佈滿中古世紀味道的傳說故事裡,感情彌堅老夫婦互相扶持,一步步踏上旅程,原以為加快腳步,短短幾天的時間就能趕到兒子居住的村莊,卻沒想到途中充滿波折,不同的人物接連出現,隨著他們的步伐加入的有來歷不明而驍勇善戰的薩克遜戰士威斯登,有被惡魔攻擊留下傷痕而遭到村人唾棄的男孩艾德溫,有亞瑟王的侄子,年邁但仍有其堅持的騎士蓋文爵士,加上中古世紀故事中不可少的修士,帶著寓言般足以決定人們命運的擺渡人,還有不時出現的惡魔,怪物,當然,還有那造成記憶迷霧的動物,惡龍葵里格。

結伴成行的過程中,每個人的背景被解開後,真相逐漸浮現,原來戰士與騎士都在尋找著葵里格,原因在於當年不列顛與薩克遜之間的戰爭雖然早已結束,卻仍然相互糾葛,讓雙方必須藉由掌握葵里格作為力量的象徵,至此我們也才明膫究竟誰在隱瞞真相,操控記憶,記憶的浮沈其來有自,被操控的記憶能否突破陰霾重見天日,就看這一行人間的互動,與最終的結果了。

《被埋葬的記憶》以記憶為名,也從許多不同的面向探討著人們的心理,對於人們而言,無所遺忘真的是幸福或是不幸?就如同艾索對妻子說的,如果迷霧消散,回憶重現,讓她記起他的諸多不是,至少要請她記得此刻對他的感覺。如果迷霧消散只會讓人們彼此疏遠,那又有何好處?而對於掌控大局的國家而言,對於民眾記憶的掌控,就是一種維持權力的手段,也難怪即使表面上風平浪靜,擁有權力者仍然要透過迷霧來操控民眾,以確保政權的穩定了。

隨著老夫婦的旅程,小說描述著一個集體失憶的年代,但是每個人隱約又有在心中難以抹滅的記憶,艾索在旅程中逐漸回憶起模糊的記憶,苦苦思索著自己究竟是誰;戰士不忘自己任務在身,不達目標絕不中止;騎士儘管已經離開戰爭多年,卻永遠守護著自己的責任,至死方休;男孩腦海中不斷迴盪著母親的聲音,操縱著他的行為,這樣的朦朧或許困擾著他們,但若是記憶足以清明清澈的讓人無所忘懷,那些記憶是否都是充滿甜美滋味的回憶?最後艾索與擺渡船夫的一番對話,足以讓人們有一番深思。

若不熟悉作者石黑一雄的生平,恐怕會對一個日本人卻在《被埋葬的記憶》中以英格蘭為背景的視角來敘事,並且以亞瑟王時代以來的紛擾為題材覺得好奇,原來石黑一雄自小就隨父親舉家移民英國,在英國成長,也難怪這些歷史成為他的創作背景,並且運用自如,寫出道地的英倫風味,而其中對人性的刻劃及對文化的省思,更超越了種族界線與文化差異,細膩動人而餘韻繞樑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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