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界的本格

Milky Tsang 發表於 2018-01-02

********必定劇透警告***********
上一本(也是第一本)看文善的作品是《店長,我有戀愛煩惱》,雖然同是推理,《店長》對我來說太女性化。這次看《你想殺死老闆嗎?(我們做了!)》反而有忍不住追下去的衝動,結果一天追看畢全書。

一個潦倒演員佘栢桐忽然獲一位自稱當年是他爸爸下屬的楊安顏邀請加入他的公司,並答應栽培他成為金融精英。然而,當佘栢桐去到那座新建的辦公室時,卻捲入了一宗命案,本來邀請他的公司總裁楊安顏被下屬殺了。正當他們打算藏起屍體時,又遇上來參觀的客戶,再加上天氣所引致的大停電,各人都被困八十八樓的商廈中,進退不得。隔天早上,揚總的屍體不翼而飛,然後他的下屬相繼被殺,被困的人互相猜度。整個故事結構根本是一個密室殺人事件,現代版的孤島謀殺案。

縱有熟悉的感覺,但文善所建構的故事卻依然帶來新鮮感,無論是金融上的合法「欺詐」手段,還是把專才能力分拆再以團隊模式運作,甚或是加入科技的元素去解釋所製造的假象,全都令本書更吸引。沒有金融底子的我也看得明白,也看得著緊。誠如陳浩基在書末的解說,一切都沿於虛偽,每個人為著自身的利益,戴上不同的面具,說著不同程度的謊言。其實故事中沒有一個巴拿金融的角色可以說是無辜,或者這某程度上是金融界,甚至是我們所處的世界的真實反映。

不過這書更震撼我心的不是那份虛偽,畢竟現實中見盡不少人事,反而是人類在社會所擔當的角色或工作更令我深思。金融精英的特質拆散,由不同的人來擔任,不正是我們社會所謂的分工合作,各施其職嗎? 只是故事中不單單把社會的運作分散作不同行業,而是把一個工作,一個身分再分得更細,更專門。這個情況下,人彷彿只是一個部件,不可以有思想,只可以專注自己眼前日復日機械式的工作。即使表面風光,也不過是一個機器人。難道我們大部分人的工作不也如是嗎?

我讀完這書後停不了的思緒其實聚焦在夢想和現實,這些巴拿金融的員工本來都是有抱負的藝術工作者,但最後都各有原因,各現實低頭,成為陳浩基所說虛偽的人。特別令我感受深刻的很多時是作者在每個章節前引用的語錄。她引用書中書-楊安顏所寫的《我要做金融精英》作為每一章節的開端,反映該節的主軸。其中第22章的開首如下:如果機器人還沒有取代你的工作,除了極罕有的情況外,就只是因為你比機器人便宜。故事中獲邀請加入巴拿金融的員工,全都有一技之長,但在自己的領域未有成就,過著貧困的生活,所以才會讓揚安顏有機會以低價招攬。作者描述佘栢桐重遇師姐秀兒的感覺,覺得對方跟從前光芒四射的師姐不再是同一人,而這幾個本來從事文化藝術的人走進了金融界,每天都在用自己的專長,那又算不算背棄了夢想,出賣了自己?還是他們應該要不再苦都走下去,要不完全捨棄自己的專長投入社會其他工作?這是我依然想不透的事,又或者是我和各角色一樣,未有足夠為夢想咬緊牙關捱過去的堅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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